城邦，另一處告別

告別

有時我會寫到我身邊的一些人。他們活著，吸收這個城市的廢氣，對我笑，

跟我吵架，轉身離開，變成我不認識的人。

總是要在一段時間之後，我才明白。當初寫他們，就已經開始對他們告別。

<告別>－－－張惠菁

　　光是封面的這一段話，就足以吸引我不再思考究竟要不要掏出皮夾中的紙幣買下了。

　　印打在深綠色封面上的這二段文字，似乎提醒了我甚麼，只是當時站立書架前的我空
有一份不知名的感觸而說不出想法。不過，就如這段令我如此深刻的文字般，我所曾寫到
的身邊的那些人，許多都已轉身離開；然而我也知道，轉身離的那個人，也許是我自己。

　　可能在這個擁有許多廢氣的城邦中，我的腦袋也因為注入了過多的沒有用的氣體，因
而呈現不規律的腦波導至種種的行為而滑出了原本正常的軌道之外。就是出軌吧！一種背
叛自己的失控。那種大多且經常的時刻，我會想「我發瘋了嗎？」，不然怎麼總是會有許
多與世界相違背的想法呢？；是我來錯地方了嗎？否則我怎麼總是與世界格格不入？

　　怯懦。我想我是如此的。因為內心對人的情感與惶恐而總告誡也刻意讓自己有隨時可
以安然地接受對別人與自己的告別。在這樣的過程中，我失去不少朋友，也得到不少朋友
對我的不諒解；雖然我也學習到不少，但我總還是釐析不清那代價究竟值得與否。但我知
道這樣子的我的行為，對於那些朋友來說是不公平的。也許，那只是我為了逃避苦痛所決
擇的一種，自私。

　　我想到自己總喜歡掛在ＭＳＮ的上頭，但我並不總是待在電腦螢光幕的面前，更不
太會與連絡清單上的朋友主動攀談，而就算有人傳來了「最近好嗎？」的文字訊息，我也
不太會想有所回應。雖然看似怪異，但我卻是藉著掛線的方式，靜靜地讓自己與人有一種
連結，一種無聲寧靜式的連結。可能我太怕自己與人的關係會有所變化，就算只是一些細
微上的轉變也是如此。

　　告別。總是這麼的吧！與自己，與別人。